三顾西域|高山下的冰雪国度
三顾西域|高山下的冰雪国度

三顾西域|高山下的冰雪国度

Author
Xnick
Published
January 4, 2021
Tags
新疆
冬季
春季
自驾
朋友
辰昊
未完成

前言

时光飞逝,首次踏足新疆的记忆已然模糊。
依稀记得,那年冬日入境吐鲁番被意外遣返;
依稀记得,那年冬日的国际大巴扎人去楼空;
依稀记得,那年冬日在乌市无所事事,却遇上车祸悻悻而归。
2023年,我们不谋而合地再次将目的地锁定在新疆,启程探索这高山下的冰雪国度。
 
一月的南疆,风沙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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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北疆,冰雪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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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不乏天山、昆仑和喀喇昆仑山脉的雄伟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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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乏伊犁神秘的原始森林和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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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乏壮阔的红层与峡谷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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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印象最深的无疑是新疆多彩的人文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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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

南疆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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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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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篇

凌晨两点的连霍高速

2021年1月,考研初试结束,疫情尚可。我同好友zty、zrl一起奔赴乌鲁木齐,准备开启一段筹备已久的南疆环线自驾之旅。
刚下飞机便受到了”重点关照“。工作人员无死角地检查手机双卡的行程记录,生怕漏过任何一处细节。
谈笑间,我们穿过一排排迷雾中的达坂城风电机,于深夜抵达吐鲁番。忽然,几名”大白“拦住去路:”有没有通行证?没有通行证的话谁来了都进不去!“有一点扫兴,有一丝震惊,大家一起拨打电话询问附近的城镇是否也存在类似限制,结果却超乎预料:在那个所有人都没有经历过核酸检测的时期,各个城镇要么要求通行证,要么要求核酸记录。除了乌鲁木齐无处能去,我们别无选择。
尽管频繁遭遇公安检查,冬日凌晨两点的连霍高速却异常寂静。车厢内,恐慌的情绪持续蔓延,不过很快被饥饿打破。室外寒风刺骨,从服务区停车场前往商店的路变得无比漫长,一碗温暖的泡面显得格外珍贵。
最终,我们于凌晨三、四点抵达酒店。不管接下来的计划如何,大家都累得倒头就睡。

迷失乌市

不幸的是,天山天池、乌鲁木齐博物馆等乌市周边的景点均已关闭。众人出门饱餐一顿,却迷失在了乌市街头。
游荡在天山大峡谷,冬季的日照时间格外短暂,欣赏完博格达峰的落日余晖便匆匆返回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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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荡至国际大巴扎,疫情之下却早已人去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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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高速收费站的一场车祸和昌吉突然出现的新冠病例,彻底打消了我们的念想。满载遗憾的乌鲁木齐五日游就此结束。

南疆篇

风沙中的葱岭古道

2023年1月,我和好友zty一拍即合,决定重拾曾经未完成的旅程。与两年前不同的是,这次我们选择飞机落地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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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乘坐飞机经过乌鲁木齐,最壮观的无疑是眼前如同刀刃般锋利的博格达峰和天际边的层层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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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喀什牛羊大巴扎时,正直当地时间的中午。巴扎外侧的美食区热闹非凡,拌面、抓饭、烤鸡及各种瓜果应有尽有。嘴上吃着超大份量的羊肉串,眼睛却盯着赤红烤鸡,抓饭的香味扑鼻而来,此时只恨不得自己是个大胃王。
巴扎(Bazaar)源于波斯语,意为“集市”的意思。虽然遍布于新疆各地,却唯有南疆的巴扎最具风情。每逢巴扎日,附近的居民便会结伴而行,男女老少汇聚于此。交易的商品玲琅满目,包括馕、瓜果、乐器、地毯、玉石和牲畜等,正如当地俗话所说:“巴扎里除了父母,什么都可以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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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侧的牲畜交易区则是另一番景象。牛、羊、马、驴被大批地从卡车上卸下,或被绳子束缚在栏杆上,或聚集在围栏内,默默等待命运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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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有牲畜引发骚动,扬起漫天尘土。风沙之下,塔吉克、柯尔克孜、维吾尔等不同民族的人们在这里齐聚一堂。通常,买卖双方手持现金商议价格,而当他们正式握手,意味着交易基本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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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奥依塔克已近傍晚,前往冰川公园稍作游玩,便在镇上唯一(冬季)的宾馆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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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漫步于幽深的奥义塔克红山谷,两侧陡峭的岩壁上布满气孔,展现出长达数亿年跨度的生命力。眺望远方,山体则仿佛“血糯米千层蛋糕”,具有鲜明的层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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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太阳升起,阳光普照大地,五彩斑斓的红层地貌终于呈现在眼前。
所谓红层,即红色的岩层,在我国主要指中生代以来的陆相碎屑岩。亿万年以来沉积环境的变化造就了地层中不同化学元素的积累,显现出深浅不一的色带,地壳的构造运动使得原本水平的地层发生不同角度的倾斜和抬升,流水的切割和风沙的吹蚀,将这些延绵不断的彩色条带暴露于地表。空中俯瞰大地,仿佛画家恣意挥洒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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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孜河从两侧的雪山和冰川群中开辟出一条狭窄而险峻的通道。中巴友谊公路穿越其中,成为中国通往中亚、南亚、西亚、北非乃至欧洲的重要经济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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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计划前往木吉火山口,不料在最后的关卡处被相关人员以环境保护为由阻拦。好在沿途风景优美,不枉费多走的一百公里冤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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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家翻看无人机照片,才意识到当初驾驶的木吉边防公路位于多个绵延的巨大冲积扇末端。这些冲积扇发源于北面的雪山群,延伸至白沙湖畔,形成一个庞大却缓和的斜坡,凹凸不平的大地上充斥着泥石流留下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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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曾经秋冬季的白沙湖是干涸的,而此处又是风口,无休止的狂风将湖底的沙子吹到山坡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白沙山。后来,自从建立了布伦口水库,白沙湖不再有干枯的季节,漫天黄沙的景象却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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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冰封湖面上,不时听见嘎吱嘎吱冰块碎裂的声响。然而,顾不得害怕,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大家轮番笑话着趴在光滑冰面上无助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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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驶过喀拉库勒湖,“冰川之父”慕士塔格峰便映入眼帘。7509米的慕士塔格峰并非高耸入云,甚至显得有些平缓,无数条冰川从顶峰延伸下来,仿佛肥胖的八爪鱼。然而,当我们沿着公路围绕雪山行驶许久,以不同角度直面这些巨大的“触手”,才意识到它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尽管看尽了青藏高原的世界级雪山,慕士塔格峰所带来的震撼却依旧回味至今。
冰川末端的融水汇聚成两条河流:一条向北流,汇入盖孜河水系;另一条则向南流,进入塔什库尔干河水系。源源不断的水源滋养了塔合曼湿地,为这片荒凉高原带来牧草,并成为当地居民灌溉种植和日常生活的重要保障。夸张地说,一座慕士塔格峰哺育了整个帕米尔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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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无人机遥控器反复提示“强风警报”,空中拍摄慕士塔格峰成为难题。只见数个沙尘卷在帕米尔高原上肆虐,它们来无影去无踪,留下眼前满目疮痍的草原。遗憾的是,返程时的天气更加恶劣,始终没有机会目睹“冰川之父”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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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石头城遗址的围墙上,这座沉睡千年的古城仿佛被唤醒,迫不及待给我们讲述它的传奇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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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城被认为是公元初期塔吉克先民建立的朅盘陀国的都城,坐落于中国境内的帕米尔高原。帕米尔高原古称“葱岭”,喜马拉雅山、天山、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和兴都库什山五条山脉汇集于此,在中国、塔吉克斯坦、阿富汗等国交界处形成巨大的“山结”,文明在此交织、碰撞、融合。石头城作为丝绸之路经过葱岭的重要驿站,不仅见证了无数部落和政权的兴衰更替,更承载了各文明共同的厚重历史。
历史上,众多著名的探险家、学者和商人,如张骞、法显、玄奘、斯坦因、斯文·赫定等,都曾歇足于此,为东西方文明的沟通与交流注入经久不衰的动力。“冬夏积雪,风寒飘劲……既无林树,唯有细草。时虽暑热,而多风雪。”当穿越峡谷与湿地,历经风沙雨雪,精疲力竭的过往旅人终于望见远处炊烟袅袅的城池,兴奋与喜悦涌上心头。石头城经久不息地为过路者提供着温馨的庇护和休憩之所,仿佛帕米尔高原上的诺亚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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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着城墙,仰望近在咫尺的萨雷阔勒岭,俯瞰金草滩的广袤湿地。眺望北方,慕士塔格峰隐约藏匿于阴云之中。我不禁开玩笑道:“古人真会选地方!他们把最好的位置占据了,而如今的县城不得不在视野欠佳的低洼地区建设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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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计划游览瓦罕走廊,途中抱着试错的心态绕道前往盘龙古道(盘龙古道冬季积雪暂停开放;现在只能由东向西单向通行)。谁料,公路被土堆阻拦,却留下一个稍缓的坡口,仿佛在为过路者悄悄提供“后门”。我们哪能放弃这个机会?稍作尝试,便顺利开启这段意料之外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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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海拔升高,路面逐渐被积雪所覆盖,甚至在某些路段形成薄冰。我们第一次在含有坡度的冰雪道路上驾驶,紧张却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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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足于吾古力牙特达坂的寒风中,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下。眺望远处的萨雷阔勒岭,西面就是塔吉克斯坦,而夹在山岭和达坂之间的则是宽如旷野的谷地——塔什库尔干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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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磅礴的慕士塔格峰屹立在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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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走过了所有的弯路,从此人生尽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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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寒风呼啸的达坂,谷底却温暖如春,甚至连微风也不曾拂过。溪流在山谷中静静流淌,沿岸生长着成片“火辣”的沙棘树。终于,在帕米尔高原狂风肆虐、黄沙漫天的环境中,我们找到了一片狭小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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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群山,眼前便是宽阔的班迪尔蓝湖。微波荡漾,群山倒映在深蓝的湖水上,压迫感油然而生。从这里开始,我们即将踏上塔莎古道,沿着塔什库尔干河深入昆仑山脉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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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莎古道又称“喀群古道”,作为连接莎车和帕米尔高原的交通要道,曾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脉络之一。
初入峡谷,两侧的峭壁直插天际,如同巨大的天然屏障,遮蔽住天边的最后一缕阳光。昏暗的峡谷内寸草不生,岩壁肆意裸露,乱石横道,一番荒凉而死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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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峡谷,却能感受到一丝生机。塔什库尔干河宛如一条透绿的丝带,在险峻的峡谷中蜿蜒流淌。两岸时而出现成片的杏树,每当杏林密布,预示着一座塔吉克村庄的临近。
塔吉克一词意指“头戴皇冠的人”,族群继承了波斯人的血脉与文化。历史上,为了躲避战乱纷争,一部分塔吉克人跋山涉水,从中亚地区迁徙到帕米尔高原的群山之中,栖息在昆仑山脉的褶皱之间。历代塔吉克人曾在这片狭窄而贫瘠的土地上牧羊、耕种,在寂静的峡谷中孕育生命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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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方道路发生塌方,我们在库祖边境检查站被工作人员劝返,只得在夜幕下沿原路返回塔什库尔干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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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一点,我们满大街地寻找,终于在巷子里发现一家刚开门的塔吉克饭店。
老板热情地招呼道:“早餐想吃什么?抓饭、烤包子、薄皮包子……”
瞥见饭店里连椅子都没有从餐桌上翻下,便疑惑地问道:“大约什么时候能做好?“
老板信心满满地回答:“马上给你们现做!半小时就能吃上!”
今天放弃了瓦罕走廊的计划,行程变得格外轻松。与此同时,我们对抓饭和烤包子的制作过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欣然下单:“我们要两份抓饭和三个烤包子!”
一日三餐吃羊肉是入乡随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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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达一小时的锅炉加热,塔吉克族小伙小心翼翼地将羊肉包子蘸上一层薄水,以防掉落或烧焦,随后整齐地贴附在锅炉内壁上进行烤制。尽管几乎整个身子都扎入在炙热的锅炉中,却不忘与我们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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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好的包子呈现金黄色,表皮酥脆而肉馅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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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饭的制作过程(没有拿相机拍摄)则相对复杂,大致包括“烹饪萝卜”、“炖煮羊肉”、“混合米饭”和“盖布焖煮”等步骤。每一处细节都承载了千百年的精心打磨和推敲,因而成就了这道遍布西域大街小巷的经典菜肴。
最终,我们耗费两个小时才结束了这顿早餐。由于前几天的食物尚未完全消化,将油腻的抓饭作为早餐有些难以接受。zty却吃得津津有味,将一份抓饭连同两个烤包子全部“消灭殆尽”。
不过,舌尖上的记忆终将消散在岁月长河中。塔吉克人看似懒散的悠闲自得,作为西域生活哲学的代表,却随着旅程的推进,悄然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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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围栏潜入慕士塔格冰川公园,却被狂风吹得鼻涕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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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尘遮天蔽日,细沙如同蟒蛇般在公路上蜿蜒地飞驰前行。此时此刻,似乎更容易理解白沙湖的形成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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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奥依塔克(盖孜河谷),天气却依旧不尽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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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大地上,光伏电池板整齐排列成数公里长的阵列,在沙尘弥漫中与远处绵延的雪山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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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沙尘暴愈加猛烈,仿佛预示着世界末日的降临。来往车辆纷纷亮起了雾灯和双闪,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地缓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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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三天半的旅程中,却屡遭风沙和冰雪的双重挑战,这似乎是喀什地区严酷自然环境的缩影。艰苦的环境迫使当地居民转变生存策略,沿着气候相对宜人的生命走廊,通过贸易的形式交换生活必需的食物、丝绸和香料等物资。年复一年,风沙与贸易之间形成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逐渐孕育出喀什地区豪放而真诚的商贸品质,凝结在丝绸之路上飞沙走石的巴扎中。

雪国龟兹

事实证明,江南人对天气预报中的“下雪”图标缺乏足够想象力,我们严重低估了冰雪天气给行程带来的影响。起初,天空中仅飘着片片雪花。不久后,却眼睁睁地看着冰雪越积越厚,直至整条高速公路被积雪完全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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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我们目睹了数十起交通事故,令人心惊胆战。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辆车刚飞驰而过,不久后却路过它的事故现场。经验教训历历在目,我们更加小心谨慎地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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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仅剩数十公里即将离开高速公路,却遭遇了紧急封路——前方发生重大的连环交通事故。于是被迫改道314国道,与众多挂车一同缓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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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喀什出发,通常只需五个小时就能抵达温宿,这场突如其来的降雪却使行程时间番了一倍。
舟车劳累,天寒地冻。何以解忧?唯有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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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街道上银装素裹,却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我们只知道卡德尔王陵和温宿古墓群的大致方位,墓群入口却无迹可寻。汽车在光滑的斜坡上寸步难行,只得徒步寻找隐藏在茫茫白雪中的历史遗迹。
起初,我们跋涉于沟壑之间,不时望见山坡上零星散布着数栋土屋,似乎是古墓,却始终找不到爬上山坡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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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费尽周折抵达山顶,墓群则一览无余。成百上千座土黄色古墓屹立在白雪皑皑的沟壑顶端,景色尤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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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片充满伊斯兰特色的维吾尔族墓群,每座古墓都对应于一栋圆弧顶土屋。其内部装饰简朴,却不乏庄严与尊重。可惜的是,网络上的相关信息屈指可数,为这片历史遗迹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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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积雪尚未清理,温宿托木尔大峡谷暂停开放,我们决定驱车直奔库车。
高速公路上只有一条由清雪车勉强开辟出来的“车道”,实则却是冰雪中两条细窄的车辙印。车轮深深地嵌入”轨道”,偶尔发生打滑,使我们深度体验到漂移的刺激与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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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自然也少不了交通事故,接二连三地带来震撼。随着车道渐宽、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预示着即将到达丝绸之路上另一座闻名遐迩的千年古城——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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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连绵起伏,塔里木河滚滚东流,在广袤无边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地带浇灌出一条狭长的绿洲,孕育了丝绸之路上著名的龟兹(qiū cí)古国。其疆域覆盖如今的温宿、轮台、阿合奇等地,而首府则坐落于肥沃的库车绿洲。
公元前60年,汉朝政府在今轮台一带设西域都护府,唐代也将安西都护府设立在龟兹,使之成为整个西域的军政、经济和文化中心。龟兹地处丝绸之路要冲,在吸收和兼容中原、印度、波斯、希腊和草原文明的基础上,形成了具有鲜明地域特色和民族风格的独特文化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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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前方崖壁上依水而建的便是拜城克孜尔千佛洞。事实上,尽管库车乃至整片南疆地区都以信奉伊斯兰教为主,却仍然保留着丰富的佛教历史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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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孜尔石窟是公元3-9世纪开凿于天山南麓古龟兹地区的佛教石窟寺,是西域地区现存最早、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洞窟类型最齐备、影响广泛的佛教石窟寺遗存。它既是龟兹石窟的代表,也是佛教石窟寺从印度北传中国后,地域位置最西的一处石窟群,受到了印度、中亚乃至中原北方佛教艺术的多重影响,既可称作西域地区佛教石窟寺的典范,又是印度与中原北方石窟的媒介。它以独特的洞窟形制和壁画风格,明显揭示出佛教经西域地区由西向东的传播轨迹,以及在传播过程中所形成的本土化过程、即龟兹风格,成为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佛教遗迹之一。 ——拜城克孜尔千佛洞景区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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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内壁画栩栩如生,呈现出别具一格的艺术形式。这些壁画中佛陀的形象与中国内地石窟存在显著差异,更贴近于印度和波斯风格,所使用的颜料也多为西域特有。它们不仅是佛教艺术的展现,更是东西方文明交融过程的生动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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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许多精美壁画被国外探险家非法盗走。他们选取自己钟意的作品切割下来,剩余部分则被遗弃,对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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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途中,我们逐渐掌握了雪地驾驶的技巧,沉浸在龟兹萧瑟的雪景中。北风萧萧、白雪凄凄,是否象征着龟兹佛教的最终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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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库车大馕城往日的喧嚣已然消散。于是我们另辟蹊径,漫步于旁边称作“大馕小巷”的幽深巷子,探寻这道西域传统美食的制作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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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小巷,只见几位打馕人跪坐在两侧的馕坑旁。他们将面团逐一铺平、打制,确保每一部分都能均匀地展开,塑造成合适的形状和大小。随后,将面团摁贴在热腾腾的馕坑壁上进行烤制,大约二十分钟后,香气扑鼻的馕便可以从馕坑中取出。成品馕将被包装起来,分发到全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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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旅途中作为备用粮食携带的冰冷而僵硬的馕截然不同,刚出炉、热乎的馕散发着沁人的香气,松软而酥脆的口感立刻在口中蔓延。还未抵达酒店,我们已经忍不住吃掉了大半个馕,彻底沉醉于这种简单而美妙的美食体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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馕不仅是维吾尔族历史悠久的饮食财富,更可以说是一种生命象征和精神寄托。在西域,两座县城动辄相隔几百公里,作为耐储存、方便携带的食物,馕成为维吾尔人出门远行时必备的干粮,也是可靠的旅途伴侣。就连我们这些异乡游客,也会不自觉地在车上放几张馕,以备不时之需。一壶清茶,一张馕,便构成了荒郊野岭中一顿朴素的餐食。馕能够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安抚苦旅中疲惫的身躯和孤寂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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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拜城克孜尔千佛洞见证了龟兹佛教的千年辉煌,那么库车大寺和王府则展现了龟兹伊斯兰教的百年璀璨。虽然意料之外的大雪延缓了旅程,迫使我们在库车停留三日,却有更多时间深入了解龟兹古国厚重的历史,感悟岁月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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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走独库公路前往天山神秘大峡谷(库车大峡谷),冰雪未化,却见红林染天,为这个冰冷世界带来些许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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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奥依塔克红山谷类似,天山神秘大峡谷同样形成于红层之中。当地层长期遭受地表水和风力差异化的侵蚀,形成纵横交错的沟壑、宽广的谷地,残留两侧较坚硬的岩层矗立成为石柱和崖壁。久而久之,便在红层大地之中形成悠长险峻的峡谷。
即便峡谷顶峰也仅500米左右的相对高度,却仿佛一道巨墙垂直屹立在身前,行走其下显得格外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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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峡谷中最窄处仅能容纳一人通过。午后的阳光轻洒在赤红的岩壁上,呈现温暖的金黄色。谷底则没有阳光触及,积水冻结成冰,一片阴冷而昏暗的景象。光影的交错、冷暖的交织在这片静谧的峡谷中演绎着一场无声的戏剧,产生出强烈的视觉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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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在巧夺天工的峡谷深处,却隐藏着巨大的人文历史宝藏。这里不仅有千年岁月的佛像,更珍藏着数不尽的石窟和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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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体验过零下二十度的露天大巴扎?
库车市西南角的彩虹综合市场沿街而建,由众多露天摊位串联成两条集市长廊。每逢巴扎日,当地居民不论寒暑蜂拥而至,街道两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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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感到非常好奇:为何要将瓜果放在火炉上烤呢?于是zty咬了一口位于边缘的西瓜,顿时恍然大悟:“如果不进行加热,瓜就会冻得像冰沙一样,给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食客额外增添几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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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点的羊杂碎还没吃掉一半,便被寒风夺去了温度。在这种极端寒冷的环境中,食物的温暖转瞬即逝,热气腾腾的美食成为了难以企及的奢望。
懂得珍惜,才是这里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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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天山山脉拦截住来自西伯利亚的水汽,促成中国最大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同时也孕育了天山脚下狭长而富饶的绿洲。所谓“富饶”,却和江南水乡有着天壤之别,不过是相较于周边荒芜的环境勉强适宜居住的土地罢了。
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中,巴扎宛如荒漠中的绿洲、黑暗中的光明,将来自五湖四海、不同民族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尽管天气严寒,却经常可以看见人们围坐一团,品着清茶、哈着热气,借着来之不易的温暖,互相分享奇闻趣事。他们不仅交换来之不易的生活物资,更通过闲聊的方式交流着彼此的经历、见闻、观点和风俗,因而孕育出多元融合的龟兹文化。

沙漠胡杨

南疆主要有三条贯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公路,我们选择其中最著名、建成时间最早的轮台-民丰塔里木沙漠公路前往和田地区。
原以为踏上沙漠公路便能饱览无际的沙海,行驶数十公里,却依旧身处在荒漠中脆弱的绿洲地带。成片萧瑟的胡杨树呆立在公路两旁,仿佛诉说着荒漠的严酷和生命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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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家乡的大河。或许是滚滚东流的黄河,或许是万里奔腾的长江,而南疆人心中的大河无疑是蜿蜒流淌于塔克拉玛干沙漠北缘的塔里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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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木河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河,发源于喀喇昆仑山脉,沿塔克拉玛干沙漠北缘注入罗布泊,全长2327公里。其主要支流包括叶尔羌河、和田河、阿克苏河、喀什噶尔河等,流域几乎覆盖了整个塔里木盆地。
塔里木河给这片荒凉盆地带来珍贵的淡水,从而浇灌出顽强而茂密的胡杨林,为高山下脆弱的绿洲提供天然的风沙隔离屏障。同时,河流也孕育了大漠中零星散布的古代文明,如疏勒、龟兹、精绝、于阗、楼兰等,交织为数条跨越时空的丝绸之路。然而,当岁月变迁、河流退去,文明也如昙花一现般归于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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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在沙漠公路上,最震撼人心的绝对不是永无止尽的沙海,而是公路两侧人工种植、连绵不绝的茂密植被。
塔里木沙漠公路是目前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公路,全长522公里。为了防止道路被流沙吞噬,公路沿线共设立了108座相隔约4-5公里的水井房,通常由夫妻或父子二人共同值守。这些守护者们孤独地承担着周边植被的养护任务,在这片荒凉而恐怖的沙漠中创造出一条绿色的生命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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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沙漠腹地,防护林外侧依然散布着无数棵坚挺的胡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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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沙漠中唯一的小镇——塔中镇过夜,次日清晨却体验了极致的寒冷:裸露的皮肤传递着刺骨的疼痛,鼻涕不由自主地往下流,眉毛上更挂满了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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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晴空万里,天空中却始终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沙尘。它们削减了冬日里本就微弱的阳光,也无情地剥夺了沙漠中仅存的一丝温暖。zty蜷缩在车厢内,冻得瑟瑟发抖。我便独自爬上镇东的沙丘,聆听沙粒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享受片刻难以言喻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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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中镇作为沙漠中心重要的交通枢纽,向北连接轮台,向南直通民丰和且末。应zty强烈要求,我们最终踏上了前往且末的旅途,在温暖的车厢内欣赏变幻多姿的塔克拉玛干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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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又一次与胡杨林在沙漠中相逢。它们饱受严寒酷暑和风沙雨雪的摧残,在沙漠边缘地带顽强地活着,因而铸就了“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的神话传奇。
来时只觉沧桑而孤独,去时才悟坚韧和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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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且末县春秋战国时期的扎滚鲁克古墓群(且末博物馆暂停开放),便匆匆赶往三百公里之外的民丰县。或许只有通过这样的自驾之旅,才能真切感受新疆的地域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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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昆仑山脉

和田因其偏远的地理位置,鲜有旅者的足迹,或许是南疆最具神秘色彩的地区之一。北侧是浩瀚沙海,南侧是延绵万里的巍峨群山,人类文明则依托昆仑山脉的融水,扎根于中间零星的绿洲地带,在这片荒凉大地上争取自己的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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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和田地区的印象,是维吾尔族由“少数”向“多数”角色的转换,是清晨冷清的街道上来自炊烟袅袅餐馆的邀约,是空气中随处弥漫的烤肉味儿,亦是乡间的绿色田园和悠长走廊。
这里既没有喀什的喧嚣,也缺少库车的繁华,空气中却悄悄弥散着一股淡淡的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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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古称“于阗”,是佛教传入中原地区最早的策源地。尽管曾有着不亚于“南朝四百八十寺”的辉煌盛况,现存的佛教历史遗迹却屈指可数。我们选择了策勒县的达玛沟佛教文化遗址(达玛沟小佛寺),顺路前来参观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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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区讲解员默默引领我们前往展厅,静静打开锁住的房门,任由我们自由参观,却见他像游客似的开始逐一欣赏展厅的文物。
我感到非常好奇:讲解员怎么会对自己经常接触的展品如此感兴趣呢?便试探性随口发问,谁料却引发了滔滔不绝的热情介绍。
“于阗是佛教传入最早、发展最繁荣的地区之一,每家每户都曾供奉着佛像。”这位维吾尔族讲解员说着不太标准的汉语,从于阗历史到佛教艺术,从传播佛法到灭佛运动,详细而完整地向我们讲述了于阗佛教的兴衰史。只见他越讲越激动,完全沉醉在自己生动的讲解中。
从他的话语中,很容易便能感受到对于于阗传统文化的热爱与自信,以及对于佛教衰败和文物毁坏的深切惋惜。考虑到当地的宗教背景,便再次提问:“那你信仰佛教还是伊斯兰教呢?”
他的回答洪亮而自信,没有半点儿犹豫:“我信仰共产主义!”那一刻,我仿佛穿越到了一百年前,见证革命先辈在烈火与硝烟中坚定不移的感人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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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和田玉在国内久负盛名,我却曾未想过,有机会亲眼目睹数队人马在和田市区的玉龙喀什河床上采石作业的热闹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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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着离开时速仅能达到40-60km/h的吐和高速,迎接我们的却是更加危险、被光滑冰面完全覆盖的冰雪道路。天色渐暗,地面与天空的界线已然模糊不清,前路的尽头又在何方?
极度紧张地行驶十余公里重返高速公路,终于在夜幕下艰难抵达灯火通明的“不夜城”——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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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们启程踏上了新藏线的旅途。随着驾车深入昆仑山区,周围的人烟逐渐稀少,最终只剩下孤傲的群山陪伴在道路两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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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地达坂作为新藏线上首个达坂,海拔仅为3150米,原本并未引起我的过多关注。然而,险峻的山崖和冰冻的路面却把主驾驶座上的我吓出一身冷汗,使之成为本次旅程中最为惊险的路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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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塔里木盆地(温宿-叶城),虽然每天都是晴朗天气,天空却总是灰蒙蒙的。自塔县的盘龙古道以来,新藏线或许是我们第一次重新见到如此空透的蓝天。高原的阳光照射在冰凉的皮肤上,带来久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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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从麻扎达坂起飞,向南“眺望”,便有机会拍摄喀喇昆仑山脉的四座8000米级山峰(按从左到右、从东到西的顺序):加舒尔布鲁木I峰(8080米;世界第11高峰)、加舒尔布鲁木II峰(8035米;世界第13高峰)、布洛阿特峰(8051米;世界第12高峰)和乔戈里峰(8611米;世界第2高峰)。
遗憾的是,即使头顶晴空万里,四座山峰依旧被远处厚重的云层全部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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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麻扎达坂,便翻越了昆仑山脉,进入宽阔而静谧的叶尔羌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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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里营房作为赛图拉镇的商业中心,冬日里餐饮和住宿的选择却寥寥无几,空荡荡的街道上仅有几只野狗在嬉戏打闹。寻觅许久,终于有幸品尝了一顿东北风味的西式快餐,体验了一晚使用煤炉取暖的简易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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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们决定沿原路返回,前往莎车县。
喀喇昆仑走廊主要由东西走向的叶尔羌河谷和喀拉喀什河谷构成,地处克什米尔、拉达克和阿克塞钦的交汇处,对于巩固国家西部边防具有至关重要的战略价值。
1877年左宗棠收复南疆后,清政府便在喀拉喀什河口设立赛图拉卡(如今的赛图拉哨卡遗址),一举控制了通往西藏的三条要道:阿卡孜(库地)古道、克里阳古道和桑株古道,使之成为喀喇昆仑走廊上举足轻重的战略要塞。站在遗址上,辽阔的谷地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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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翻越巍峨的昆仑山脉,怪石嶙峋、壁立千仞的塔莎古道蕴藏着杏花村的勃勃生机;新藏线则人迹罕至,唯有望不尽的山川,壮阔却透露着几分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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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库地达坂,盘山公路在冰封峭壁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险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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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昆仑山脉,标志着文明与自然的转换,仿佛是旅程中的一段小插曲。临近叶城时,我们再次遭遇了久违的交通事故,把我们从梦境拖回现实,重新回到丝绸之路的主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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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

莎车,历史上曾是汉代西域三十六国之一,自三国起先后隶属于疏勒和于阗(即现在的喀什、和田),至清代又更名为叶尔羌。虽然我们只是随风而去的匆匆过客,街头上典雅的伊斯兰建筑和色彩鲜艳的西域地毯却令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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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城东的香妃园是以乾隆皇帝的爱妃——容妃(又名“香妃”、“伊帕尔汗”)为主题的文化旅游景区,其中以香妃墓作为最大亮点。
香妃墓原名为“阿帕克霍加麻扎”,实际上是一个家族陵墓。其主墓室的顶部呈圆形,圆拱直径达十七米而无任何梁柱支撑,是新疆最大的穹顶式建筑。外墙则镶嵌了无数片玲珑剔透的琉璃瓦,彰显着皇族的尊贵与奢华。相较之下,温宿县的卡德尔王陵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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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节目《香妃迎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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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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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巴扎已然成为这段旅程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此时正值新春佳节,我和zty有幸在喀什古城内的“汗巴扎”共同度过2023年除夕夜。
相比于南疆的其它城市,喀什气候较为温和,一大碗缸子肉便足以驱散冬日的寒气。待饭菜上桌,本着入乡随俗的原则,我好奇地询问店里的维吾尔族姑娘:“你们本地人通常先喝汤还是先吃鸽子?”只见她扑哧一笑:“你想怎么吃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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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扎内随处可见烤蛋的摊位,菜单上罗列了“鸭蛋”、“鹅蛋”、“土鸡蛋”和“鸵鸟蛋”等各种选择,几乎囊括了所有蛋类。烤蛋无非就是将蛋放在火上烤,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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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们满脸疑惑,维吾尔族小伙解释道:“第一次吃烤蛋或许会有些不习惯,但吃过几次以后就会上瘾的!”说罢便将不同种类的蛋液混合在一起,边烤边搅拌,最后把盛满奇怪黏稠液体的蛋壳递给我们,示意美食已经烹饪完毕。
仔细品尝了一番,烤蛋的味道难以言喻。时至今日,却有些怀念当初颇具神秘的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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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扎的内涵,或许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符号或车水马龙的贸易场所。它是人们为生计而拼搏的舞台,承载了生活的热情与活力。它是信息交换的媒介,成为东西方文明交融的摇篮。巴扎犹如一面镜子,为旅者揭开高山之下冰雪国度的神秘面纱,从而窥探西域人文风情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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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穿过漆黑小巷,轻轻推开民宿房门,只见一位大叔(老板娘的朋友)从灯光下站起,悠闲地前来接客。待老板娘一家探亲归来,我们便一同围坐在客厅里,促膝长谈直至凌晨两点,大家才念念不舍地各自回房休息。
岁月如梭,那天晚上的聊天内容已然淡忘,满桌丰盛的坚果和一杯杯香醇的茶水却依然记忆犹新。
新疆的茶叶产量并不多,生活中却处处与茶为伴。在这里,一日三餐离不开羊肉,清爽的茶水可以消食解腻,因而成为本地人情有独钟的日常饮品。一小口啜饮,品闲庭花落,尝云淡风轻。茶文化不仅带来味蕾上的满足,更象征着新疆人闲适的精神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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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古城内不乏艾特莱斯艳丽多彩的西域丝绸,为朴素的小巷增添了几抹绚烂;也不乏坎土曼巴扎中悉心锻造的精致铁器,匠人们叮叮咚咚的敲击声响彻街道。
闲适的慢生活,无疑是匠人精神最好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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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喀什古城的街道两侧挂满了灯笼和国旗,营造出喜庆的节日氛围。商贩们摆出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而切糕、坚果和冰激凌等小吃也一应俱全,吸引本地居民纷至沓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洋溢着节日的热闹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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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喧嚣的大街,拐入错综复杂的小巷,映入眼帘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密集的民居被细窄的巷道分割成无数个不规则的区域,狭小的空间中咸有人间烟火。当温暖的阳光透过建筑缝隙洒入阴冷的老巷,本地居民真实的日常生活便如画般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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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是成人社交的场所,小巷则是孩童玩耍的乐园。
转角步入另一条幽巷,几名小孩正踢着空瓶,见我手举相机四处拍摄,露出一副略显冷漠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玩腻了脚上的空瓶,其中一名小孩说着流利的汉语,扭头向我发出请帖:“哥哥,你会不会打雪仗?”
“当然会咯!”
他随即指向身边更为年幼的女孩,提议道:“那你和她一队吧,我们两个对战你们两个。”
于是乎,没有任何胜负规则的约束,我和三名身高不及自身腰部的维吾尔族小孩打成了一片。随手抓起路边残留的积雪,揉成一团,便吓得男孩嗷嗷大叫,慌乱地四处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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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内随处可见孩子们三五成群踢足球的身影。他们或嬉戏打闹,或一决雌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吵闹间,思绪不禁飘向远方。在昔日的北京胡同和上海弄堂里,是否也曾拥有过怀揣理想、追逐球影的少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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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是孩童的天堂。相较于热闹而繁华的大街,这里才是他们占山为王的领地,角落中处处蕴藏着童年的羁绊与纯真的理想。
小巷也是成人私密的港湾。在幽暗中抚慰失意的忧伤,在宁静中激发创作的灵感。再回首,思忆曾经在小巷中追风筝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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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民宿老板娘推荐了一场举办于骑仕大观园的维吾尔族婚礼。我们欣然接受了她的建议。
婚礼以精彩的杂技表演拉开序幕,紧接着便是长达两个半小时无休止的舞蹈。参与婚礼的亲朋好友,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沉醉地参与其中。原本庄重的婚礼却化作一场欢快而漫长的歌舞盛会,给予我们深深的震撼。
乘坐出租车打道回府,途中羞怯地询问司机:“刚才旁观了一场本地人的婚礼,太精彩了!不过,真的所有人都会在婚礼中上台跳舞吗?”司机笑着回答道:“当然啦!在喀什,每个人都爱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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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叠叠,沙海茫茫,冰雪纷纷。南疆无疑是一片不毛之地,却有无数璀璨的文明从绿树成荫的丝绸之路上孕育而生。
艰苦的自然环境仿佛一股无形的压力,迫使人们以生计作为根本、以贸易作为手段、以巴扎作为载体,潜移默化地兼并吸收五湖四海的多元文化。与此同时,冰雪风沙笼罩大地,南疆人不仅磨练出坚韧而顽强的意志,更将其凝结为一种视生活美好为可贵的群体智慧。尽管身陷浮躁的信息时代,他们却惯看秋月春风,在闲适的慢生活中依旧坚守着对工艺的执着、美食的热情、生活的热爱和对理想的追求。
自驾南疆漫漫长路,欣赏景色之宏大,体验风情之火热,感悟历史之悠悠。实则却返璞归真,重拾曾经那个追风筝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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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篇

从高山湖泊到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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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夏塔,雪融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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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粉色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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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下的蓝色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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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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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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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冰雪(恶劣环境) 南疆:沙漠边缘(帕米尔高原的例子:塔莎古道)恶劣环境下(主要体现在冰雪和风沙)的绿洲(从自然环境角度详细介绍绿洲的成因,比如冲积扇和河流;注意,这里的绿洲指的是相对没有那么艰苦的绿洲,而非江南水乡)成为文化交流的走廊。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维吾尔族人却展现出热爱生活、热情好客的生活态度。 北疆:虽然夏季伊犁的环境非常宜人,但从这次旅程可以看出即使春季的自然环境也非常恶劣,更不用说冬季。然而,虽然伊犁有其艰苦的一面,当地的哈萨克族、维吾尔族却展现出乐观、热情、坚强的生活态度。(南疆纯粹是恶劣的环境,伊犁则有一定的对比,即春冬季不为人知的一面) 新疆整体人文风情,或者说是全文的中心思想:如同恰西草原上初春冰雪中成片绽放的杏花,如同沙漠中的胡杨,虽然环境恶劣,却屹立不倒,甚至姹紫嫣红。

同行者访谈

zrl【乌鲁木齐】

zty【乌鲁木齐 & 南疆】

xyr【伊犁】

攻略

关于景点

乌鲁木齐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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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环线
南疆总览
南疆总览
帕米尔高原
帕米尔高原
阿克苏地区
阿克苏地区
沙漠公路
沙漠公路
新藏线
新藏线
伊犁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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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驾

首先介绍三段行程的租车情况
  1. 乌鲁木齐篇(原计划走南疆大环线):在携程租了辆丰田普拉多,自带雪地胎。虽然在乌鲁木齐的结冰路面上发生过几次打滑,不过总体而言是非常稳的。然而,由于我们没有购买相关保险,出事故后即使是对方全责,协商后仍需要三方共同承担非常昂贵的停运费,性价比不高;
  1. 南疆篇:吸取教训后,我们租的是神州的宝沃BX5,两驱非雪地胎。南疆下雪较少,即便我们碰上了十年难遇的大雪,不用防滑链也能够安全走完全程;
  1. 伊犁篇:原本订的是宝沃BX5,实际给的是哈弗H6。对于新手司机而言,前往琼库什台的道路较窄,可能有点难度。另外,恰西-塔里木森林公园的路况比较差,冰雪+烂泥+炮弹坑+陡上坡的极端情况下需要越野车(实际上估计会封路的)。
接下来分享一些驾车经验
  1. 冬季需要提前启动汽车,预热的同时进行铲冰和铲雪。铲冰时千万不要浇水!
  1. 自己的汽车推荐使用金属防滑链,租车推荐使用塑料防滑链,因为携带更方便(仅考虑冬季南疆和春季伊犁,不考虑冬季北疆的情况);
  1. 冰雪道路驾驶的关键在于保持低速行驶。我们在盘龙古道和新藏线的冰雪路段都保持20-35km/h的速度,高速公路则保持在60-80km/h左右。起步或速度过慢容易导致轮胎打滑,所以尽量不要让速度低于15km/h;
  1. 冰雪道路上应尽量减少刹车。想象一下,即使车辆已经失控,在平整路面上只要不刹车改变摩擦力,车辆依然会像冰壶一样安全地保持直线运动。然而,如果在慌乱中踩下刹车,可能会导致轮胎摩擦力不均衡引发侧滑甚至翻车。安全的行车方式是时刻保持较远的安全车距,预判潜在风险并适当点刹减速,当遇到突发情况时进行高频点刹;
  1. 一条道路上可能同时存在结冰、积雪和干燥路面,切勿在速度较高的情况下让左右车轮处于不同路面上,容易导致车辆失控;
  1. 清理过的冰雪道路上会有两条车辙印,沿着车辙印行驶虽然会有一种漂移的感觉,但是不容易滑出“轨道”;
  1. 山路下坡时需要特别注意(例如新藏线的库地达坂),弯道处的坡度可能会突然增大,如果恰好行驶在冰面上很容易导致车辆失控,建议保持低速行驶;
  1. 我们在南疆总共目睹了几十起交通事故,因此请务必小心谨慎驾驶;
  1. 冰雪环境下需重新规划行程,旅途耗时可能远远超出预期。

关于装备

请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性参考。
衣物
电子产品
行车必备
保障
药品
户外
其他
冬季衣裤
手机
离线音乐
保险
创可贴
登山鞋
暖宝宝
内衣裤
MacBook
点烟器转换器
防滑链
板蓝根
登山杖
烘鞋器
运动鞋